第(2/3)页 “等等!你没必要……” 呼——! 呼啸的狂风再次涌入,戴维倒入琼斯怀中。 反应过来的乔迪扒住门框,顶着暴雨抬头。 血色的恶魔已冲向高天,唯有余音随风传来。 “祈祷你的孩子如约归来……” “维恩先生……” 理解现在阻拦已经无用,看着愈来愈大的暴雨,乔迪咬牙准备关门。 “就这样开着吧。” 枯瘦的手从后伸出,拽住了门上的风铃。 戴维沉默的看着风铃,任由雨水将衣衫打潮。 【水手们都说,身上带着贝壳风铃出海,海浪听到了故乡的声音,就不会发怒】 老人将风铃和于掌心,虔诚祈祷。 叮铃…… ………… 叮铃……♪ 如墨的海水,怪异的乱石,深寒的迷雾。 在这被文明遗弃的荒域,一道乐声突兀响起。 怪异的琴音从辉煌的舰船中传出,没有掌声,只有黏滑肉体的蠕动声。 “别弹了,加西亚……” 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琴声,高大的男人低头坐于梯间,将过道占满。 “……” 啪嗒……啪嗒…… 随着宛如湿抹布拍打在地面般的声音靠近,弹奏乐声的主人来到了阿方索跟前。 “咕噜……” 顺着声音,阿方索抬头看去。 锋锐的爪牙,深蓝的皮肤,以及那垂下的触手。 加西亚,他的大副…… “我知道你喜欢音乐……但这会把那群怪物引来的。” “咕噜……” 加西亚垂下了头,在阿方索身旁蜷做一团。 阿方索闭上了眼,撑着那柄沾染了无数海嗣血液的阔刀短暂休眠。 即便舰船外的狂风暴雨呼啸不断,可对他们而言,依旧是难得的寂静。 自【大静谧】过后,失去灯塔指引的舰队迷失了方向。 充足的物资与闪耀的明灯让恐惧稍缓慢,可当深海的子嗣爬上舰船时,秩序瞬间崩塌。 战斗……永无休止的战斗。 人员不断伤亡,物资不断消耗。 为了避免吸引怪物的视线,阿方索下达了熄灯的命令。 代表文明的明灯熄灭,黑暗滋养人心的恐惧。 内乱开始了……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,仅是第一天,一艘副舰便沉没于深海。 其余的舰队到底何时全员静默? 阿方索并不知晓。 他只在最后的广播中听到一声抱歉。 正如这些年他无数次听到过的…… 咕噜…… 腹鸣在大厅中回荡,阿方索睁开眼,将左臂的触须砍去。 触须掉落在地,胡乱弹动,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 阿方索弯腰将它拾起。 50年了,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吃起那些东西…… 海嗣的血肉。 最初有人呕吐,有人拒绝,有人宁愿饿死也不愿触碰这“亵渎之物”。 阿方索没有强迫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一口一口地吞咽。 第二天,拒绝进食的人开始犹豫。 第三天,他们像野狗一样争抢残渣。 活下去。 这是唯一的命令。 可代价是高昂的…… 泛着微光的蓝血从伤口涌出,阿方索已经不在乎了。 他像是对待仇人一般,撕咬着这从身上掉落的血肉。 砰——!!! 金属撞击的巨响从舰船深处传来,加西亚发出一声哀鸣,阿方索提起靠在一旁的阔刀。 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,并肩而行。 漫长的金属通道在脚下延伸,二人终于停下脚步。 居住区。 曾经满载着六百一十七名船员的舱室,如今寂静如坟冢。 海风从未吹进过这钢铁巨兽的内脏,但时间在这里不声张地进行了50年的掠夺。 阿方索走到每一扇紧闭的门前,轻轻敲击。 咚。咚。咚。 三声。 片刻后—— 咚。咚。咚。 那是回应,也是同袍最后的尊严。 一扇、两扇、三扇…… 加西亚跟在身后,发出轻微的咕噜声—— 他在计数。 为每一个回应的声音送行,因为下一次敲响这扇门时,或许不再有应答。 终于,他们来到最后一扇门前。 门牌早已锈蚀,字迹无法辨认,但阿方索知道里面住着谁。 咚。咚。咚。 “……” 门后没有应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