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死脑子日军-《重生42: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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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方案。最狠最爽的,当然是调集所有迫击炮、掷弹筒,再集中几百颗手榴弹,趁着他们还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,给他们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火力覆盖。钢铁和炸药的风暴过后,管他什么特种兵精锐,统统变成拼都拼不起来的碎肉,连个全尸都别想留!最好烧得干干净净,让他们那个天照大神都认不出来!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我血脉贲张。但目光扫过卡车前后左右,那些密密麻麻、惊恐无助的缅甸难民,老人、女人、孩子……他们挤在卡车附近,很多人茫然地看着这些“中国宪兵”,甚至有些人脸上还带着讨好或求助的表情。

    我咬了咬牙,硬生生把那个诱人但残酷的方案压了下去。不行,那样造成的附带伤亡太大了。我们是中国军人,不是屠夫。

    “改变计划!”我快速下令,“一营、三营、补充团一連,立刻以排为单位,分散!混进难民群里去!从四面朝那几辆卡车慢慢靠拢!动作要自然,别打草惊蛇!武器藏好,听我枪响为号,或者……看情况,有机会就给我先下手为强!记住,优先干掉司机和车上拿冲锋枪的!动作要快,下手要狠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
    三个连的士兵,大约四百多人,立刻像水银泻地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庞大而混乱的难民潮中。他们脱掉显眼的钢盔,有的裹上头巾,有的把步枪用破布一裹夹在腋下,有的甚至帮忙推起旁边陷入泥坑的牛车,一边推一边眼神锐利地朝着那几辆“宪兵”卡车的位置瞟。

    我回到吉普车旁,心跳得像擂鼓,再次举起望远镜。透过晃动的人影缝隙,能看到我们的一些士兵已经离卡车很近了,有些甚至就在车旁跟着慢慢挪动。而卡车上那些“宪兵”,似乎对周围“热情”的难民有些烦躁,不时用生硬的汉语吆喝驱赶,但并没有特别警觉。或许他们对自己的伪装极度自信,或许他们认为在这片混乱中,没人会仔细甄别。

   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埋伏、突袭、瞬间解决战斗的理想剧本发展。

    然而,战争最他妈擅长的,就是打烂所有剧本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枪响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嘈杂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,“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
    汤姆逊冲锋枪那特有的、闷雷般的连发声骤然爆开!

    战斗,就这么毫无道理、莫名其妙地突然爆发了!

    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开的第一枪!也许是我们某个过于紧张的士兵被鬼子推搡时走了火?也许是某个眼尖的鬼子发现了近在咫尺的“难民”手里紧握的枪托?又或者是哪个环节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碰撞,引爆了双方绷到极致的神经?

    不知道!反正就是打了!

    望远镜的视野里,瞬间被血光和混乱填满。

    卡车上那些“宪兵”原形毕露,他们猛地站直身体,操起冲锋枪,根本不分青红皂白,朝着车下和周围最密集的人群就疯狂扫射!子弹泼水般倾泻而出,打在肉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噗噗”声,在泥地上激起一蓬蓬尘土。成片的难民,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、离得太近的我军士兵,在骤然扬起的团团血雾中,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惨叫着倒地!

    “我操你祖宗!!!”我牙都快咬碎了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混在人群中的我军士兵也反应了过来。偷袭不成,那就强攻!

    “打!打那些戴白帽子的!”

    “手榴弹!扔!”

    怒吼声、枪声、爆炸声瞬间响成一片。士兵们不再隐藏,纷纷亮出武器,朝着卡车上那一个个白色头盔集火。驳壳枪、步枪、花机关喷吐出愤怒的火舌。

    一个离得最近的士兵,已经拉燃了手榴弹的拉火绳,滋滋白烟冒起,他大吼着刚要奋力投出,就被车上一个眼尖的鬼子发现。“哒哒哒!”一梭子子弹扫过来,士兵身体剧震,胸前爆开几朵血花,他踉跄着倒下,手榴弹脱手滚落在地……

    “轰!!!”

    爆炸在拥挤的人群中响起,又带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完了!全乱了!

    卡车上的鬼子完全疯狂了,他们知道暴露了,索性不顾一切,操着冲锋枪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扫,试图用最大的火力制造最大的混乱,趁机脱身或者拉更多人垫背。而我军士兵则红着眼睛,顶着横飞的子弹,拼命朝卡车投掷手榴弹,用步枪精准点射那些显眼的目标。

    附近的难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,发出惊天动地的惊恐尖叫,像炸开的羊群,拼命朝着公路两侧的山林连滚带爬地逃去。一些私人汽车更是疯狂,不管不顾地猛打方向盘,冲下公路,在坑洼的野地里颠簸狂奔,有的直接翻倒。

    整个场面彻底失控。在那些奔逃的难民眼里,恐怕只剩下一个恐怖的画面: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中国兵,正在公路上激烈地自相残杀!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我狠狠地将望远镜摔在了地上,镜片碎裂。周密的计划,开了挂一样的渗透和包围,怎么就他妈演变成了这么一场烂到流脓的、敌我不分的大混战?!

    但我没法去责怪那些士兵。他们就在敌人眼皮子底下,枪响的瞬间,生死就交给了本能。他们也在拼命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弯腰捡起摔坏的望远镜,在手里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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